接下来的一周,我把全部精力投进了两件事。
第一,江北新区的项目正式开工。
第二,紫金山文化综合体的概念设计方案。
白天在公司盯项目进度,晚上回城东的房子画图。
每天凌晨一两点才睡。
倒不是因为离婚睡不着。是真的有灵感。
这种沉浸在设计里的感觉久违了。
结婚那六年,每天回家沈怡宁都在客厅等着,不是想聊天就是想看剧,我根本没有独处的时间。
现在好了。
一个人住两百二十平方的房子,安静得能听见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周三晚上,方案初稿出来了。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老魏。
他回了个语音:“卧槽。”
然后又发了一条:“兄弟,这玩意儿拿出去绝对能炸。”
“别夸张。”
“我夸张什么?你这个设计比那几家大院的作品好看十倍。你赶紧交你赶紧交。”
“还得再改改。”
“你少给自己加戏。就这版交上去,评委不瞎的话你就稳了。”
我没接这个话茬。
但说实话,画完这个方案的时候,我心里确实有一种久违的笃定。
这种笃定不是来自自信,是来自用心。
每一条线、每一个面、每一处结构计算,都是我一遍一遍推敲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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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是个人名义,署名“顾淮”,单位一栏填了“独立设计师”。
没挂中恒的名字。
公是公,私是私。
提交完的那天下午,姜蕊敲门进来,表情有点微妙。
“顾总,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沈怡宁今天中午去了趟工商局。”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查什么?”
“查中恒建筑的工商登记信息。法人代表、股东结构、注册资本——都查了。”
所以她还是查了。
“查到了?”
“工商登记信息是公开的,她只要愿意查,随时能查到。”
我沉默了几秒。
“所以她知道了?”
“我估计她还没完全消化。”姜蕊犹豫了一下,“但她至少知道了一件事——中恒建筑的法定代表人和最大股东,是她的前夫顾淮。”
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太阳快落了,天边一片橘红。
她知道了。
知道她嫁了六年的那个“项目经理”,其实是一家年营收过亿的建筑公司的老板。
知道她签协议时觉得自己“大度让出”的那点财产,连我真正资产的零头都不到。
知道她所谓的“成全”,不过是把一颗芝麻当成了西瓜。
我不知道。
也不太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