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明也说:“王主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夫妻一体,没什么不能一起听的。”
王主任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她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
“你先进来。”
她率先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留下一道门缝。
周志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安抚。
“别急,我进去问问,可能就是一些男人该注意的……配合治疗的事。”
他说着,站起来,跟着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在我面前,“咔哒”一声,关上了。
我的心,也跟着那声轻响,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
恐惧和不安,在黑暗中疯狂滋长。
到底是什么病,严重到不能当面告诉我?
需要先告诉我丈夫,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走到那扇门前,把耳朵贴了上去。
门板很厚,隔音很好。
我什么都听不清。
只能听到王主任模糊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浑身冒汗。
我把耳朵贴得更紧,用尽全力去分辨。
忽然,王主任的语调似乎提高了一点。
一句破碎的话,像根针,穿透门板,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各种可怕的猜测,像潮水一样涌来。
是得了什么世所罕见的绝症吗?
没等我消化这句话,办公室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周志明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我从未见过。
不是心疼,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志明,医生到底怎么说?我到底怎么了?”我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臂很僵硬。
王主任从他身后走出来,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你丈夫会告诉你的。”
“回家吧。”
周志明像是被抽走了魂,木然地转身。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走。”
只有一个字,冰冷,生硬。
我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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