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住的是杭州一套八十七平的两居室,房贷每月七千六,加上孩子下学期的幼儿园学费、我爸的降压药、车险保养水电物业——
每个月的钱,掰成八瓣花都不够。
多一个瘫痪老人,意味着什么,他不会不清楚。
但许沉舟难得态度坚决。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话。
「你该干嘛干嘛,我亲妈我自己伺候。」
「早上我提前一小时起来给她做饭、擦身子,晚上回来我管她吃喝拉撒,周末带她去康复中心做理疗。」
「你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
他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这一个妈了。」
这话说出来,我还能怎么办。
我点了头。
婆婆进门那天,我把次卧收拾出来,铺了新被褥,装了一个可折叠的床边护栏,马桶上加了增高垫。
厨房里备好了小米、红枣、南瓜和排骨,全是软烂好消化的食材。
许沉舟看到这些,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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