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大半辈子,用俚语说,一石米已吃了一头多。一边吃米,一边也在做人。做学生,虽至本科,却是回炉货,上不得场面。做教师,连三级四级都不是,一点不正宗。做机关干部,更没入流,写过不计其数的官样文章,摞起来“著作等身”,唯独没写过这么两个字:同意。做干部没资格写同意,可见这干部做得多么窝囊,多么没水平,没出息。
一言以蔽之,大半辈子做的都是边缘人。
其间还当了二十多年的业余“坐家”,用别人跑官跑马跑银子跑股票跑女人的时间,坐在家里码字。不觉就有了四百余万字的小说,出版了十几本“大著”,在同事屁股下的坐椅越坐越高的时候,在熟人腰里的钱包越鼓越厚的时候,在朋友身边的美眉越换越年轻漂亮的时候,在办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