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之前说过北大是你的梦中情校，真的不去吗？"
苏晚棠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嗤笑。
"清大和北大有什么区别？重要的是阿羡想去哪所学校。"
苏晚棠跟我说过很多次，她的梦中情校是北大。
如今季羡辞不过说了句要去清大，她就轻而易举地改变了想法。
我忽然觉得连最后一点留恋都变得可笑。
沉默将鼠标移到了最顶端后，
我在搜索栏里打下南城大学四个字。
那是一座位于祖国南端的大学。
离家一千两百公里。
点击，提交，确认。
一气呵成。
志愿填好后，爸妈分别给我和季羡辞转了一笔钱。
季羡辞点开后，亲热地搂着妈妈的手臂。
"我就知道妈妈最爱我了。"
他习惯性地问我："爸爸给你转了多少？"
点开红包后，我不咸不淡地回道："两百。"
季羡辞顿时乐开了花。
却还是要装出一副贴心弟弟的模样。
"爸妈肯定是怕你乱花钱，所以把两万块都转给我了。"
"以后你想买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妈妈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
"这钱就是专门奖励你考了六百五十分的，你自己花就行！"
她扭头看我。
"至于你，五百多分的成绩我懒得说。"
"本来就处处不如你弟，以后上了大学，也不能松懈！"
季羡辞闻言，立马晃着妈妈的手臂。
"妈，哥哥考上本科已经很厉害啦，不准再念叨他了！"
我应该是讨厌季羡辞的。
他太耀眼，耀眼到每一个人都会偏爱他。
可季羡辞不仅会斤斤计较爸妈对我的关心，
也会在妈妈数落我时，像现在这样替我说话。
好的不明显，坏的不彻底。
姐姐笑着拿出两个礼盒。
蓝色的是给季羡辞的，灰色的是给我的。
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阅读平板。
还没来得及感动，季羡辞激动地抱着姐姐。
"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居然给我买了最新款的电脑。"
青梅在一旁惊讶补充。
"这款官网售价两万八，瑶姐这三个月的实习工资都搭进去了吧？"
姐姐宠溺地摸了摸季羡辞的脑袋。
"再贵也要给阿羡买，谁让你是我的弟弟呢？"
可我也是你的弟弟。
为什么给我买的毕业礼物就这么廉价呢？
这些话在小时候哭着问过太多遍了，
以至于我现在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
我将墨水屏塞回包装盒。
然后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没人在意我的去留。
只有季羡辞问了一句："哥，你怎么了？"
我脚步一顿，说困了。
身后传来姐姐不满的抱怨。
"他就是这副死样子，整天摆着一张脸。"
"阿羡，你少搭理他，先试试电脑。"
苏晚棠也轻笑着附和。
"是啊，屿舟就是脾气古怪，太扫兴了。"
我关上房门，将那些刺耳的欢声笑语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