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外面风大的很,家里面休息的比较早。
到了半夜,爹突然发病了。
他捂着胸口,脸色紫涨,大张着嘴拼命呼吸,却怎么都吸不进一口气。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娘吓坏了,哭着喊人。
我听到动静,提着药箱就冲了进去。
这是急性心梗!必须立刻施针急救!晚了,就没用了。我们这里离着县城远,根本挺不到医院。
我掏出银针,刚要往爹的穴位上扎。
林婉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死死抱住我的腰。
“娘!不能让她扎!姐姐的针上有毒!她一直想害死爹啊!”
“上次宝根就被她扎了,好多天胳膊不能动弹。爹要是被扎了,肯定没命了!”
林婉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开始颠倒黑白。
可是,娘一听这话,却信了,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推开我。
“滚!你个犯!别碰你爹!”
我被推得撞在桌角,腰钻心地疼。“娘!爹这是心梗!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我大吼着,想要冲过去。
赵宝根这时候也冲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绳子,二话不说就把我按在椅子上捆了起来。
“把这个毒妇绑起来!免得她害爹!”
“放开我!赵宝根你个!那是咱爹啊!”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绳子勒出了血。但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爹躺在床上,痛苦地抽搐。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林婉的方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悔恨。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林婉站在床边,假装焦急地喊:“我去叫村医!我去叫李大夫!”
她跑出去了。
但我知道,她根本不会去叫医生。她会在村口磨蹭,直到爹断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爹的挣扎越来越弱,脸色从青紫变成了死灰。
娘跪在床边哭嚎,却什么也做不了。
赵宝根死死按着我,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让我动。
终于,爹的手垂了下去。那双眼睛,直到死都没有闭上。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娘撕心裂肺的哭声。“老头子啊!你怎么就走了啊!”
林婉这时候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身后跟着慢吞吞的村医。
“李大夫来了!爹有救了!”
李大夫上前翻了翻爹的眼皮,摇了摇头。
“人已经走了。”
林婉“哇”的一声哭倒在地,
“都是姐姐!都怪姐姐!是姐姐开的药方吃死了爹!刚才还不让我就医!”
“姐姐,你好狠的心啊!为了家产,你连亲爹都杀!”
娘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厉鬼一样盯着我。
她扑上来,对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我,疯狂地抓挠、扇打。
“犯!我要你偿命!你还我老头子!你还我老头子!”
我的脸被抓花了,嘴角流着血,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看着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看着这一屋子的魑魅魍魉。
心中的最后一点亲情,随着爹的死,彻底粉碎成了灰烬。
那一刻,我没哭,我的眼神变得比冰还要冷。你们既然做绝了,那就别怪我要送你们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