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灵堂设在堂屋。
林婉披麻戴孝,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比死了亲爹还伤心。
村民们围在院子里,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是招娣那个丫头把老赵治死的。造孽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听说还是为了争家产,真狠毒啊。”
我在角落里跪着,身上还带着伤。
赵宝根拿着哭丧棒,时不时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等到吊唁的人差不多齐了,林婉突然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指着我大声说道: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要揭露赵招娣的罪行!”
“她医术不精,乱开药方,害死了公公!刚才我整理公公遗物,还发现了她在药里下毒的证据!”
她拿出一包不知从哪弄来的药粉,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我们要把这个凶手赶出赵家村!送去坐牢!”
群情激愤,几个被煽动的村民拿着棍子就要上来打我。
“打死这个不孝女!滚出村子!”
面对千夫所指,我缓缓站了起来,眼神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演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你说我下毒,那我问你,爹死前吃的最后一顿药,是谁煎的?”
林婉眼神一闪:“是你抓的药,谁煎的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那是那天我偷偷收集的药渣,还有爹发病时吐在枕巾上的一点秽物。
“这是爹死前的呕吐物,还有当天的药渣。我已经托人送去县公安局化验了。”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林婉和赵宝根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你什么时候送去的?”赵宝根叫道。
“就在你们忙着给我泼脏水的时候。”
我冷笑一声,看向大门口。就在这时,警笛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一辆警车停在了院门口。
下来的不仅有警察,还有穿着白大褂的法医。
“经鉴定,死者胃容物中含有高浓度的半夏成分,与死者长期服用的药物相克,诱发急性心肌梗死。”
“且在死者体内检测出了微量的慢性毒素,是长期投毒的结果。”
“另外,我们在毒药的包装上,提取到了嫌疑人林婉的指纹。”
全场哗然。
林婉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赵宝根想跑,被早有准备的民兵一把按住。
我走到林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有,张大妈可是亲眼看见你往药罐里加东西的。”
人群中的张大妈站了出来:“对!我看见了!这小妖精鬼鬼祟祟的,往药里撒粉末!”
证据确凿。
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的娘,听着这一切,整个人都傻了。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好儿媳”,又看看死不瞑目的老伴。
终于,她疯了一样冲上去。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林婉脸上。
“毒妇!你害我全家啊!”
娘还要打,被警察拉开了。
林婉在绝望中,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
“啊!我的孩子!”
一股鲜血顺着她的裤腿流了下来,染红了灵堂的地面。
流产了。但在场没有人同情她,那是报应。
警察带走了林婉和赵宝根。赵家,在这一天,彻底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