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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了把脸，听到外面已经恢复了热闹。
手机叮咚叮咚响起来。
是妈妈给我发来了消息。
“明月，在婆家过年感觉怎么样？没有在自己家自在吧？”
“怀孕的事给子杰他们说了吗？孕早期要注意休息，别干活了。”
我眼里的泪水直打转。
当初为了嫁给陈子杰，我不惜辞了工作，从中国的这头跑到那头。
无数人都告诉我远嫁的弊端，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嫁了过来。
这三年，每年过年我都在厨房从早忙到晚，却反而被他们指责偷懒。
“我不打算告诉他们了。”
发完消息，我擦了擦眼睛，平复了心情，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先把这顿饭吃完，后面的事再说。
我走到老公旁边坐下。
眼尖的小姑子马上发现我的眼睛红了。
“沈明月，你别这幅绿茶模样，好像我们家欺负你似的。”
“就让你喝杯酒道个歉，你有什么不乐意的？如果不是我哥，你还不知道在哪打工呢！”
当初辞了工作，我确实在家呆了一个月，是陈子杰托朋友给了我面试机会，让我找到了工作。
可是这份工作早在半年前，我就辞掉了，跳槽去了一家更大的公司。
我看着陈子杰并不打算把这事说出来的模样。
咬了咬牙，准备起身跟她辩个清楚。
陈子杰却用手机发来一条信息。
“老婆，这事是我的问题，我一会儿跟她们解释，你别生气，大过年的，不值当。”
我的指甲戳进了手心，却感觉不到疼。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他都会在外人面前撑他所谓的面子。
让其他人诋毁我，谩骂我，来彰显他作为一家之主的高大形象。
“怎么不说话了？是没脸了吧？你在我哥家，吃我哥的穿我哥的，连工作都是我哥给你找的。”
“每年就做一次年夜饭，你都要偷奸耍滑，偷吃我送给妈的巧克力，还让我洗菜，合着你就把菜往锅里一丢就行了呗？”
小姑子见我不说话，反而蹬鼻子上脸了。
一个亲戚家的小孩突然哇哇大哭。
“这菜不好吃！我不想吃这个！”
他的妈妈捂住他的嘴。
“这是在别人家里，不好吃也别说出来，不礼貌！”
说罢抬头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子杰他媳妇儿，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好吃的意思，童言无忌啊。”
饭桌上本就紧张的氛围，更是变得剑拔弩张。
老公拿走我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又给我续上了一杯。
“明月，刚刚那杯我替你喝了，算是给妈道歉。”
“今天大家都是开开心心来过年的，你搞得大家都不愉快，这杯我没办法替你了，你自己喝了吧。”
我环顾一周，大家面色各异。
小姑子见老公站在她那头，更是洋洋得意。
结婚前，我怎么没看清这一家子的真面目呢？
我举着酒杯站了起来，其他亲戚也都举起了杯子。
我把杯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酒泼了一地。
杯子也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