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江城的四月，总被黏腻的飞絮裹着，连风都带着股磨人的软劲儿。
林羡坐在“遇见”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看窗外飘飞的白絮粘在玻璃上，像极了她跟周启明那三年——看着干净，实则早沾了洗不掉的灰。
桌角的素圈戒指，是去年周启明用“攒了三个月兼职费”买的，当时他红着眼说“羡羡，等我毕业就娶你”。可半小时前，她刚在朋友圈刷到匿名投稿：商学院周启明，带着小学妹进了学校附近的情侣酒店，房卡露出一角。
她没哭，甚至没觉得多意外——毕竟这半年，他的“项目组聚餐”越来越多，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连身上的香水味，都从她用的柑橘调，换成了甜腻的花香。
正想着，手机震了震，是闺蜜顾南枝发来的消息：“姐妹，刀我给你递好了！不行就分，姐养你！”
林羡弯了弯嘴角，刚想回“稳了”，对面的座位被人拉开，周启明喘着气坐下，额角还沾着汗，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羡羡，你怎么突然约我来这儿？”他笑着想去碰她的手，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她放在桌角的手机——大概是怕她翻到那条投稿。
林羡往后缩了缩手，指尖划过冰凉的咖啡杯壁，忽然觉得有点累。
她不是没撞见过他跟小学妹走在一起，不是没听过室友说“周启明好像跟别人走得很近”，只是以前总想着“再等等，他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不用等了。
飞絮又飘进来一缕，粘在周启明的衬衫领口，林羡看着那点白，轻声开口：“周启明，我们分手吧。”
话音落的瞬间，她没看见周启明骤然变僵的脸，也没注意到窗外掠过一辆黑色迈巴赫——她只听见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冰冷的电子音，清晰得不像幻觉。
【叮——检测到宿主“人间摆烂”潜质，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摆烂系统，助你咸鱼飞升。】
【新手任务：当众摆烂一次，奖励：，失败惩罚：掉光头发。】
林羡：“……”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发顶——这可是她从小引以为傲的资本，掉光？绝不可能。
行吧，分手就分手，摆烂就摆烂。
反正这日子，早就没什么可努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