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乔素娘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香烟，烟雾袅袅上升，在灯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她的眼前摆放着一杯冰美式，旁边放着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
祝芽的帽檐压的很低，口罩盖住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明亮的双眼，她径直走到乔素娘对面坐下。
“你倒是会挑地方”祝芽的声音困倦无比。
乔素娘慢悠悠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吸了一口冰美式。
“事情办完了？”乔素娘悠然开口说。
“帖子删了，账号也注销了”祝芽随意说“他们也找不到证据”
“那就好”乔素娘掏出一盒新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了嘴上，她用牙齿轻轻咬着过滤嘴，眼神恍惚。
“她怎么样了？”祝芽问道。
乔素娘地挑了下眉，明知故问道“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祝芽直视着乔素娘的眼睛，那里面蕴藏着愧疚，怜悯“黎晓珊”
乔素娘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散而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你倒是关心她”乔素娘嘲讽地道“怎么，良心发现了？”
“我只是…”祝芽心虚地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敲击着“我只是觉得，我们做的太过分了”
乔素娘听到了很好笑的玩笑，嘴角勾起讥讽说“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找上门的，是你啊，说要帮她追林嘉语，从头到尾我可没有逼你”
是她一步步去引诱黎晓珊走向那个兔子洞的，但林嘉语不是配合默许了吗，但那个时候，祝芽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很好玩，黎晓珊那种人就活该被耍，活该被人玩弄，作为报复林嘉语的一枚棋子，很有用。
“我没想到她那么当真”祝芽发涩道“我以为她只是玩玩，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可是我错了，她那么爱林嘉语，爱到放弃自己”
“那又怎样？”乔素娘冷厉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那么多人提醒她，她都不是没听吗？只能怪她自己不中用”
“可是我们骗了她啊！”祝芽的声音，引得吧台后面的店员看了她们一眼，祝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小声说“我们骗了她，从一开始就在骗她，我根本就不是真想帮她，我只是想利用她，阿娘，你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吗？”
乔素娘很理性回答道“我为什么要愧疚？黎晓珊是个成年人，自己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她可以你听你的话，她是自己心甘情愿跳到这个坑的，心甘情愿被林嘉语玩弄，这能怪谁？祝芽，我们做这些事就是让林嘉语得到她应该有的惩罚，她毁掉了你重要的人生，难道你忘了嘛”
怎么可能会忘记，这种事情那么的重要，她想让林嘉语也尝尝从高处坠落的感觉，可是她有勇气，也没有能力，知道遇到了乔素娘，为了好玩会帮助她的人。
乔素娘跟她说，林嘉语最在乎的无非是名声和形象，只要毁了这一切，她就会痛不欲生的去死，她们亲手策划了这一切，利用了黎晓珊这个恋爱脑，把林嘉语送下地狱。
这个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把林嘉语这个天之骄女，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本该是大快人心的结局，可是祝芽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