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城南渡口。
陆承宇披着大氅,站在码头的高处,看着宋家的船工正一箱箱往下搬运玄铁。
只要这批玄铁运进城,国公府的大业就成了一半。
就在这时,数百名举着火把的官兵如潮水般涌出,将整个渡口围得水泄不通。
沈清客腰挎横刀,从人群中大步走出。
刀锋半截出鞘,冷光逼人。
「大理寺办案,任何人不得妄动。」
陆承宇从容地走下台阶,迎着沈清客的目光。
「沈大人好大的阵仗。」
「不过是一批从江南运来的丝绸茶叶,怎么惊动了大理寺?」
沈清客懒得废话,一挥手,两名官差上前,一刀劈开了一个木箱。
桐油布散开,露出的全是玄铁原石。
「私运玄铁,按律当诛。」
「世子,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陆承宇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那份契书,展开举到沈清客面前。
「沈大人看清楚了,这是城南渡口的转让契书,上面盖着宋家的印,按着宋挽云的手印。」
「这批货,是宋家私运的,与我国公府何干?」
「我今夜,不过是来接管宋家产业,碰巧撞破了这桩大案罢了。」
他倒打一耙,将罪名推得干干净净。
沈清客目光一沉,盯着契书上的字迹。
陆承宇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满是讥诮。
「沈大人,宋挽云才是主谋,不过她现在已经疯了,什么都招不了了。」
就在陆承宇自以为天衣无缝时。
京城西北方向,突然爆发出轰然巨响!
那声音如平地惊雷,震得渡口水面都荡起波纹。
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看去。
只见寒山寺的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
滚滚浓烟中,隐约有接二连三的声传来。
陆承宇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
「寒山寺。」
沈清客看着那漫天大火,冷笑出声。
「看来,世子的后院起火了。」
此刻的寒山寺后山。
我扶着只剩半条命的父亲,站在被炸塌的洞口外。
火硝引发的摧毁了半个工坊。
那些刻着陆家徽记的未成形兵器,全部散落在废墟中。
早已烧毁成无法辩别的死物。
我将一块带着国公府私印的铁牌死死攥在手里。
寒山寺的冲天火光烧透了京城的夜。
烧塌了地下溶洞,数千件未成形的兵器被发现。
大周朝建国以来最大的谋逆案就此浮出水面。
三日后,大理寺正堂,三司会审。
堂外重兵把守,堂内坐满了奉旨旁听的宗室王亲。
案情牵涉国公府与江南玄铁大案,无人敢懈怠。
陆承宇跪在堂下,哪怕身穿囚服,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主审的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寒山寺私造兵器一事。
陆承宇抬起头,神色悲愤。
「大人明察,我陆家世代忠良,岂会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这分明是宋家商贾的诡计!」
他早就准备好辩词。
「宋家明面上做正经买卖,暗地里却利用漕运。」
「我无意中查到他们在城南渡口私运玄铁,本欲上报朝廷。」
「宋挽云为求自保,竟提出将宋家产业赠予我,以此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