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艾薇过来找她。
孟书窈请她进来，掀开画布让她过目。
油画中，色彩协调，层次鲜明，笔触细腻。
艾薇近距离看了看，皱起眉头，“这个裙子颜色不对吧，我是丁香紫，但是这个颜色更深一点。”
孟书窈解释，“应该是照片里的光线原因，看上去就是偏深一些，这已经是能调出来最像的颜色了。”
她在调色上花了很多时间，颜料都用空许多支。
艾薇还是不满意，“那脸呢，这表情有点僵硬了吧，一点都不自然。”
“我是按你给我的照片还原的，你可以对比一下。”
“你是说我本来就长得丑吗？”
孟书窈否认，“我没有这个意思。”
艾薇一脸不高兴，“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孟书窈耐着性子，“艾薇小姐，是你说还原照片就好，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
艾薇一口咬定，“但是这画跟我一点都不像，你就这样敷衍客户吗？”
孟书窈看出来了，对方是存心找麻烦，前后变脸实在太快，“艾薇小姐，我好像没有哪里得罪你吧？”
她声音冷淡，直言：“如果你是故意来挑刺的，那你找错人了，我没有时间奉陪。”
艾薇一听就恼了，“我怎么就挑刺了，我花了钱不满意还不能说吗？”
孟书窈不想伺候这种人，“我可以把钱退给你，我能力不足没办法满足你的要求，你还是请其他画师吧。”
“我不差这点钱。”
“我也不想赚你这个钱。”
艾薇讥讽地笑了笑，“不想赚我的钱？那你想赚谁的钱？男人的吗？”
话里话外阴阳怪气。
孟书窈眉心蹙起。
艾薇挑明，“小姐，我想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有些男人呢，只是陪你玩一玩，他未来的妻子只能是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不可能找你这样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孟书窈恍然大悟，又觉得可笑，“这是我的私事，请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珍妮是我的好姐妹，因为你，她和先生的联姻被破坏了，你这种行为跟第三者有什么区别？”艾薇质问。
孟书窈扯了扯唇，“是我破坏的吗，请你搞搞清楚，他们既不是未婚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
“如果你对这件事不满，你应该去找先生替你的好姐妹抱不平，而不是在这里为难我，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吗？”
“还有，你到底是替好姐妹出头，还是因为你也喜欢先生，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句句精准反击。
“你——”
艾薇被戳中最隐秘心事，瞳孔瞪大，气急败坏，“你胡说八道什么！”
连珍妮都不知道的秘密，竟然被她看穿。
孟书窈本来只是合理猜测，此刻她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不想再同她浪费时间，“艾薇小姐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这幅画现在是我的，该怎么处置应该是我说了算吧。”艾薇气不过，拿起茶几上的剪刀，狠狠划向油画。
孟书窈急忙制止，伸手握住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