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转身就跑，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
二十分钟后，她在约定地点——一座废弃的传送阵基座——与其他七人汇合。林知手臂挂了彩，伤口很怪：皮肉伤，但边缘有数据流似的蓝色光粒在试图修复。林止的罗盘裂了道缝，她正用胶带勉强粘合。
“我这边遇到的是‘血肉佛国’的妖僧。”林知龇牙咧嘴地包扎，“一边念经一边用激光眼扫描我，说要‘超度异常数据’。”
“我遇到了‘野生觉醒者’。”林止扶正眼镜，“他们自称‘修正会’，认为这个世界应该彻底倒向某一边——要么纯修仙，要么纯科技。他们在猎杀‘骑墙派’。”
林芷看向西北方向。灵魂信号还在那里，但强度起伏不定，像在挣扎。
“我们需要情报，需要本地盟友。”她说，“更重要的是，需要理解这个世界的‘修复’到底指什么——是让它彻底倒向某一侧，还是找到第三条路？”
“还有收集蔺叶的碎片。”林知提醒。
林芷沉默。手背徽记微烫，传来新的信息：
【主线任务更新】
【阶段一：接触本地反抗组织「残响」】
【线索：青云城地下黑市，寻找代号「夜鸮」的中间人】
【提示：该组织由不同世界的觉醒者构成，掌握碎片情报】
黑市入口在一家当铺后院的水井里。井壁有暗梯，向下百米后，豁然开朗。
这里像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但钟乳石上挂着霓虹灯带，石笋被雕成数据柱。摊位贩卖的东西千奇百怪：附魔U盘、能算命的人工智能、用灵石驱动的游戏机、刻着符文的子弹。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熏香和机油的味道。各种语言混杂：古汉语、程序术语、机械俚语。
林止的罗盘在这里疯狂转动。“信息过载。”她皱眉，“太多规则碎片了。”
她们在一家卖“跨界武器”的摊位前停下。店主是个独臂老者，断臂处接了个多关节机械手，正在打磨一把剑——剑身是合金，剑柄却镶嵌着温养魂魄的养魂木。
“找夜鸮？”老者头也不抬，“左边第三个岔口，挂红灯笼的那家。提醒一句：夜鸮今天心情不好，刚丢了一批货。”
红灯笼下是个狭窄门洞。推门进去，里面是间堆满旧书和电路板的工作室。工作台后坐着个人——很难判断性别，穿着宽大的连帽衫，脸上戴着半张呼吸面罩，露出的眼睛一只是琥珀色人眼，一只是机械义眼。
“新面孔。”夜鸮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中性沙哑，“修理工？”
林芷亮出手背徽记。
“啧，临时的。”夜鸮低头继续焊接一块主板，“源站越来越抠门了。说吧，想要什么情报？”
“关于灵械宗关押的灵魂碎片。”
夜鸮动作顿住。机械眼转向林芷，红光扫描：“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要救她。”
“救？”夜鸮笑了，笑声干涩，“你知道灵械宗把那碎片当成什么吗？‘上古器灵’，他们最强大的护山大阵‘两仪微尘阵’的核心能源。三百年来，他们用那碎片的力量维持宗门的半机械半灵能生态。你拿走它，等于拆了他们的根基。”“那不是器灵，是一个人的灵魂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