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老宅。
杨莉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参茶，却一口没喝。
王嫂在旁边站着。
“夫人，要不您先吃饭吧？少爷可能是在公司加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杨莉摇了摇头。
“再等等。”
正想着，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
杨莉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
“阿柘，你回来了。”
时柘换了鞋，走进来。
“妈。”
杨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的瞬间，整个人都定住了。
“你的脸！”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将他拉到水晶吊灯下。
灯光璀璨，将他脸上的伤痕照得一清二楚。
左边脸颊上，一片清晰的红肿，上面还带着几道交错的指印。
嘴角的位置，甚至有一小块破皮的血痕。
这……这是被人打了？
杨莉的心脏揪紧了，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怎么弄的？谁打的你？”
她的儿子，时家的继承人，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别说挨打，就是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现在竟然……竟然被人打成了这样！
时柘任由她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抬手，自己碰了碰那片红肿的地方。
嘶……
还挺疼。
可一想到这疼是怎么来的，那点痛感就变成了奇异的酥麻。
值了。
这巴掌，挨得值！
“妈，没事。”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工作上出了点小意外。”
“意外？”杨莉根本不信，“什么意外能把脸弄成这样？这是意外吗？这分明是巴掌印！阿柘，你告诉妈，到底是谁干的！”
她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找出来。
时柘避开她的追问，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我先上楼洗澡。”
“你站住！”杨莉厉声喝道。时柘停下脚步，转过身。
“妈，我真的没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得有些反常。
没有被人冒犯的愤怒，没有丝毫的屈辱。
杨莉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那里面，非但没有怒火，反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
杨莉愣住了。
她一定是看错了。
被人打了，怎么可能还会高兴？
杨莉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眉头紧锁。
太不对劲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崔铭的电话。
“喂，夫人。”
“崔铭，”杨莉的声音冷下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崔铭，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那巴掌印怎么可能瞒得住。
“夫人，小时总今天下午……去了《玉阶春深》的剧组。”
“剧组？”杨莉更不解了，“他去剧组干什么？”
“去……去拍戏了。”
“你说什么？拍戏？他跑去拍戏？”
等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杨莉彻底说不出话了。
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消化一下。
她的儿子，为了和柚柚拍一场吻戏，特意跑到剧组去演一个龙套。
然后，为了这个吻，心甘情愿地，被柚柚连着扇了五个耳光。
许久之后，杨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哭笑不得的荒唐。
“真是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