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我以为那是他要送给我的惊喜。
甚至偷偷想过，等他回来，我要装作不知道，再故意问他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可我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那份惊喜。
现在，那份惊喜，出现在了温柠的手腕。
我慢慢把手抽回来。
温柠眼眶立刻红了。
“知意，你是不是连我也不信了？”
沈淮序终于皱起眉。
“知意。”
“大家就是玩游戏，你别太敏感。”
他这句话一出口，我忽然连难过都觉得没意思。
我站起身，声音很轻。
“我累了，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才想起外套落在沙发背上。
回去取的时候，门没有关严。
里面有人压低声音劝道。
“沈淮序，你真不追啊？”
“知意刚才脸都白了。”
沈淮序沉默了几秒，语气却很笃定。
“知意不会真生气。”
“她最懂事，睡一觉就好了。”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下一秒，他又说：
“倒是温柠，刚刚被你们起哄得尴尬。”
“我得哄哄她。”
我握着门把手，指尖一点点发凉。
懂事这两个字，像一把很钝的刀。
不见血，却一点点割着心口。
我没有再进去，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婚礼策划发来的消息。
“宋小姐，您确定要取消婚礼吗？”
“这个婚礼方案您准备了大半年。”
“从花材到灯光，从请柬到座位牌，都是您一点点确认的。”
“现在取消，真的很可惜。”
我低头看着她发来的婚礼效果图。
忽然想起最开始，我想要一场白色山茶花婚礼。
可沈淮序看了一眼，就说：
“温柠说山茶花太素了。”
“婚礼还是热闹一点好。”
于是山茶花被换成了温柠喜欢的红玫瑰。
我想用浅金色灯光。
沈淮序说：“温柠说暖橙色更出片。”
我想请柬用素色压纹。
沈淮序说：“听温柠的吧，她审美好。”
后来我才发现。
我认真准备了大半年的婚礼。
一点点被换成了温柠喜欢的样子。
而我这个新娘，只剩下一个名字还在上面。
策划又发来一句。
“您真的确定取消吗？”
我看着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婚礼现场图，忽然笑了笑。
然后回复：
“确定。”
“所有损失，我承担。”
回到婚房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这套房子，是我和沈淮序一起挑的。
他说以后下班回家，玄关灯会亮，厨房会有热汤，阳台会养我喜欢的山茶花。
想想就很幸福。
可现在我才发现。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温柠的痕迹。
冰箱里塞满她爱喝的白桃气泡水。
沙发上搭着她落下的羊绒披肩。
连我婚纱旁边挂着的伴娘礼服，都比我的婚纱更精致。
我站在衣帽间里，看着那两件衣服。
心口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
原来这场婚礼还没开始。
沈淮序的心里属于我的位置，就已经被温柠一点点占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