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威士忌已经见底。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亮他内心的阴霾。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雪发来的消息："我在1608。"
短短四个字，却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他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体内升腾的燥热。
电梯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金属扶手。十六楼，这个数字仿佛一把钥匙，即将打开一扇禁忌之门。他知道自己不该来，可双脚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
门开了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缝隙中流泻而出。他推开门，看见林雪穿着白色浴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转过身来，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他熟悉又害怕的光芒。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默站在原地，感觉喉咙发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林雪惯用的香水味道。这个味道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混合着酒精和欲望的气息。
"我...我们不该这样。"他艰难地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向前迈了一步。
林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和嘲讽："不该？那上次呢？上上次呢？林默，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个同样闷热的夜晚，他喝得烂醉，林雪来接他。她的气息，她的体温，她在他耳边呢喃的话语...
"雨晴她..."他刚开口，就被林雪用食指抵住了嘴唇。
"别在这个时候提她。"林雪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去接你，如果我们没有...你是不是就会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姐姐？"
林默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是啊，如果没有那个夜晚，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他会不会就能继续扮演一个好丈夫，一个好弟弟？
"我查过了，"林雪突然说，"我们不是亲姐弟。"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劈开了林默混沌的思绪。他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我找到了当年的领养文件，"林雪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我是被领养的，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林默接过文件，手指微微发抖。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林雪是被领养的事实。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在摇晃。
"所以，"林雪靠近他，呼吸拂过他的耳畔，"我们之间最后的阻碍，也不存在了。"
林默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崩塌。他伸手揽住林雪的腰，将她拉进怀里。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他们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苏雨晴的专属铃声。
林雪退后一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接吧，别让她担心。"
林默看着来电显示，却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拷问他的良心。
最终，他按下了静音键，将手机扔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