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每晚都会失眠,即使进入梦乡,他也只会做着接连不断的噩梦,在梦中一次次的惊醒,擦干眼角的泪痕,在一次心理健康课上,许朝慕的问卷调查使心理老师找到他,与他在办公室谈心,心理老师曾小心翼翼的让他说出心声,可他却闭口不言。毕竟见过这么多不符合他年龄该承受的人和事,他不再能相信任何人了,就像一张洁白的纸,揉皱了它,在展开铺平也会有斑斑驳驳。
这些零零碎碎的失望堆积起来,摧垮了许朝慕,他被检测出了精神分裂,许朝慕刚开始并不在意,就连许父许母都没有当回事。可后来愈演愈烈,许朝慕开始通过划伤自己的胳膊以缓解不快,这种方法并不正确,他知道,他也不想这样。
病情逐渐加重,某一夜的情绪达到了承痛阈值,许朝慕开着床边的那盏昏黄的灯泪如雨下,四肢泛酸发麻,心如刀绞,牵动着腹腔、内脏在一齐叫嚣着疼痛,许朝慕捂住疼痛的部位,徒劳,他又按住,依旧是徒劳。生吞了一片布洛芬后,眼睛闭上又被痛苦席卷全身。
反反复复后他出现了幻觉,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个人,那人逆着光俯身,骨相优越,眉眼深邃,月光镀了一层模糊毛绒的边,使他看上去冷峻却柔和,那人生的好看,即使在病痛中的许朝慕也愣了神。
那模样刻在脑海记了许久,第二天许朝慕清晨坐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笔和纸,用发病后颤抖的左手描摹着昨晚幻觉中看到的人,却始终画不出印象中的模样。所以到了晚上许朝慕没有吃药,而是静静等待发病后出现幻觉,这种想法很疯,也很危险,但许朝慕早就疯了,这个世界也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