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曜咬着牙,瞪着门。
随后门又被悄悄打开,一颗小小的头冒出,左看右看之后,才让整个身子进入房内。
「军曜哥,你没事吧?」佟尹眨着眼睛看向军曜问。
军曜点点头,收回自己的视线。
佟尹呼出一口气,说:「那就好,刚刚看见族长大人脸色难看的走掉,害我以为你们怎么了呢!」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军曜冷哼一声,被过身去不看佟尹。
可那佟尹脑袋裏就少那么一根筋,连人家不想理他自个儿都不知道,那双大眼往桌上看去,见着那碗汤药。
「啊呀,军曜哥,你汤药都没喝呢!冷掉就不好啦!」佟尹边说边把要拿来,「虽然汤药真的很苦不好喝,但是热热的对身子可好着呢!但是凉掉就有害身子啦!快点喝掉它吧?」
军曜转头看着佟尹大大的笑容和举在半空的汤杓,嘴唇动了几下,万般不愿,但想到肚子裏的那东西,却还是喝下了。
佟尹满意的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完汤药,有种自己也是大人的错觉。
军曜当然不知道他心裏再想什么,乖乖的喝完汤药,说了声我要睡了便侧着身子躺下。
「哦,好!军曜哥你好好睡吧。」佟尹笑着把两个空碗迭在一起,轻轻关上房门,离开军曜所住的小屋子。
房裏静静的,军曜睁着眼睡不着,尽管方才的汤药中放了安神的药草、尽管昏昏欲睡,他还是不敢闭眼,他怕,他怕要是醒来了在睁开眼又是个不同的地方。
手上的束缚让他隐隐作痛。
应该已经勒出红痕了吧?
他转着眼,看着房裏的摆设。
不是他初来时那女人的房,也不是紫晨的。
「这裏是哪?」军曜慢慢的直起身子,口中喃喃的问。
忽然想起,自己的双脚没有被绑,便踢开被子,朝门走去。
再继续待在这裏,真的要和紫晨大婚了。
紫晨这个人,做朋友还行,但是──他不能接受两个男人结婚,而且其中一人还是自己啊。
轻轻推开门,发现四周都没人,便踏出轻轻的步伐往应该是大门的地方走。
走到后来,他发现,自己还是在紫晨的屋裏,只是在不同房而已。
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停下。
离开这裏,又还能去哪呢?
何况自己的身子如今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胡乱对待可不好。
步子一转,缓缓走回原路。
边走边发楞,竟然越过方才自己休息的房,直接进到紫晨的房裏了,丝毫没有发觉不对的他一如往常似的躺上床,用被束缚住的手抱住软软的锦被。
「好熟悉的味道……」
当紫晨结束一天劳累的公务回到房间准备好好梳洗一番时,一开门便是军曜抱着被子沈睡的模样。
心裏还在奇怪怎么军曜会出现在这,脚已经踏了出去,有些急切的朝军曜那儿走。
沈睡中的人相当安静,一双红唇紧抿,平常那双秋眸大眼如今被细白的眼皮给遮着,虽短但翘的睫毛下印着淡淡黑影。
紫晨心动,也后悔了。
自己怎么就下得了手那样对他,不过就是被赏个耳光吗?
大手抚了抚那张嫩脸,然后将长发放下,独自去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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