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涯好半天，平复呼吸，靠着椅子瞪着他。
都是他害的！！
顾让拧着瓶盖，剩下半瓶矿泉水扔进一旁的置水筒，眼眸抬起，冷冷的视线与之对视。
姜小涯清楚的看见，他眼底翻滚汹涌而起的暗潮。
她想躲，已经来不及。
唇瓣印上的一瞬间，熟悉的感官，瞬间吞噬理智。
黑夜，明月高悬，打在车玻璃上，倒映出两人模糊的暗影。
车内，逼仄的空间，悸动如影随形。
顾让印着她的唇瓣，指尖掐住她的指缝，十指紧扣，抬起，贴住心脏的位置。
竟是发现，原本痛苦的心悸消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它差点死了。”
差一点。
但是它不想死。
所以，它又活了。
姜小涯睫毛轻颤，垂眸看着眼前的人，脸上不见丝毫慌乱，神情倒是有几分好整以暇：“你就不怕它真的死了？”
不是心死，是肉体的死亡。
姜小涯不是在开玩笑。
顾让眼底荡漾出笑意，笑声在车厢蔓延。
他的手搭在她的脖颈上，两人的距离更是贴近了几分，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炙热的体温。
姜小涯身体僵立不动。
他的指尖在发丝轻轻抚带，嗓音笃定的如同在宣誓：“如果这是一场必死的结局，我义无反顾。”
姜小涯脑壳隐隐作痛：“顾让，你喜欢我什么吗？”
顾让：“都喜欢。”
姜小涯：“你真的了解我吗？”
顾让：“不够了解。”
姜小涯乘胜追击道：“喜欢就是一时的悸动，你真舍得为了一时的欢愉爱恋，舍去你大好的富贵人生？”
顾让：“对！”
“……”
姜小涯不想和他说话了，让他下车。
顾让见她一副说不明白，就赶人的架势，也不恼，伸手扣上安全带，姿态娴熟自然。
姜小涯：“……”
她还有事，真的没空陪他闹！！
在两人打一架，还是甭管他死活之间，姜小涯最终选了后者。
都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姜小涯踩油门，车子飞出去。
其实不飙车的时候，她的车速倒也正常。
车子很快停在管家说的那条街面前。
姜小涯隔着马路，一眼看到警戒线围起来的蛋糕店。
街上人来人往。
姜小涯盯着蛋糕店，目光缓缓落到周围的车辆上。
忽而，她熄了灯。
大约半个钟左右，一道身影从前面的车上下来，走到蛋糕店面前，左右看了一眼，上前打开了店面的大门。
姜小涯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她并没有跟着那道身影进蛋糕店，而是走向前面停靠的车子。
正是刚才那道身影下来的车子。
车内有人帮忙望风。
见身后一个女人朝这边走来，也没有多想。
下一秒，半降的车窗伸进一只手，从里头打开了车门。
男人反应过来，正想反击，另一只手更快一步，掐住他的脖颈，把他摁在了椅子上。
后车座还有一个人，同样被死死摁在车上。
姜小涯回头看向后头。
无需言语，顾让手里拿着她事先放车上的强力胶布，把那人缝在椅子上，又缝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