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风就是雨，别人说旺仔扫把星那纯粹就是嫉妒！你们也不去方圆几十公里打听打听，哪个娃能有旺仔这么聪明会读书？是，老婆子我以前也爱说酸话，但那是因为我跟旺仔他奶不对付，我看不惯她才说的！
但对于旺仔这个娃我是没话说的，人家一心一意为了我们大队，别人眼红说混账话就算了，你们说到人家跟前来是什么意思？你们也眼红嫉妒了？”
“张婆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几个意思？你们要真心感谢旺仔，就应该在那人说这话时捡坨牛粪塞他嘴里！”
陈奶奶眼睛一瞪，“不！就该撕烂他的嘴！”
张婆婆不耐烦，“去，我还没说完你又来插什么嘴？坐边上去。”
陈奶奶虽然很不情愿，但张婆子确实是在维护旺仔，只能坐回凳子上，不过还是忍不住还了一嘴：“呸！我也看不惯你！”
张婆婆也不在意，继续炮轰，“呸！我们福林生产大队就是因为你们才干啥啥不行！老书记，反正我们老张家是坚决支持重办学校！
老婆子我才不管别的大队说啥风凉话，他们就是嫉妒，嫉妒我们福林生产队能出一个旺仔这样会读书的天才，那些怂包不敢就让他们那些子子孙孙在地里刨一辈子土好了！还没得一个九岁的娃看得清，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被张婆婆指着鼻子大骂一顿，好多刚刚犹豫的人都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而陈望全程都是呆滞的表情。
怪不得他奶和张婆婆是宿敌呢，这战斗力，估计整个福林生产队都找不出第三人了吧？
不过陈望一点都不觉得两位老太太凶，甚至还想在旁边摇旗呐喊助个威。
他决定了，以后进城无论如何都要把陈奶奶带上，遇到骂不过的，他就回去摇人！
经过张婆婆的无差别攻击，福林生产队的所有人都坚决支持重办学校了。
其他大队见福林大队还真要头铁要一路莽到底，吃惊后都嘲笑不已，觉得他们大概是疯了，没救了。
今年大队评选的时候别说争红旗大队，估计都要被批成落后分子了。
陈国林这几天去公社开会也听了不少阴阳怪气的话，以前羡慕眼红的话变成了嘲笑讥讽，不过他都不在乎。
不管他们怎么说，红兵可没有真正来抓他们，公社书记也没有找他谈话。
只要回到福林生产队，日子就跟以前一样安稳平静，于是他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北延县城审讯室，斯文儒雅的秦正民端坐在椅子上，镜片后面的眼神清明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暴风雨，而是一场闲谈。
“秦正民，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
“我没有错，我只是老老实实在做我的本分工作，学校就是学习的地方，学生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其他一律都不重要！”
“你这就是不听指挥！思想上犯了错误！”
“呵。”秦正民轻笑一声不说话。
问话的人顿时被那嘲讽的表情气得面红耳赤，不过片刻又冷静下来，“哼哼，希望你下面的那些校长嘴也像你这么硬！”
刘兴怀和田述国两人也没想到两周前他们还在一心一意关心学生成绩，转眼间就和其他校长进了询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