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半霎是什么意思》

阿彻斯是目前艾勒玛多的典型城市。灰蒙蒙的天空,遍布各处的工厂,高耸的烟囱喷吐出浓烟;马夫百无聊赖地牵着马车在路边等着客人,偶尔朝着驶过的公共机车吹上声口哨;卖报的男孩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大声宣读着今日的新闻,然而奔忙的人们似乎无暇关注这些,他们为了生计整日在工厂里重复着机械的生活。

这座与其他国家无异的城市上却突兀地立着几幢格格不入的建筑,它们有着更高的楼体、更洁净的外墙、更朴素的装潢、更简约的设计,里面还闪耀着更明亮的光芒。

城里最显著的地标性建筑无疑是埃尔顿塔,它是艾勒玛多攻下菲顿后由帝国工程师埃尔顿所设计建造,采取了钢架镂空结构。埃尔顿塔高约三百多米,哪怕是城里最高的芬普拉大楼与之相比也是相形见绌。埃尔顿塔作为整个大陆上最浪漫的建筑却少有人问津,除了节日或许会有少许游客外,它就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黑夜,埃尔顿塔优美的塔身被黄色的灯光勾勒出来,它以黄色的高大身姿立在黑暗的、矮小的城市中;白天,它又借着炽烈的太阳光投射出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阿彻斯,日复一日。

不只是建筑,艾勒玛多的一切都呈现出自贝鲁向外辐散的动态:城市的人口组成也是如此,自贝鲁向外,本国的人口逐渐稀释,只有较偏远的地方允许外国人居住、只有部分工厂允许外国人进入务工;而越是偏远的地带,工厂分布也越密集,数量越庞大。

虽然艾勒玛多实施极端的人口管控,但仍有不少外国人愿意来到艾勒玛多工作、生活。这些人大多都是在书中,或是从艾勒玛多的居民口中听说了艾勒玛多的中心城市以及首都的奇妙景象,那对他们而言就和传说一样;还有一些则是从与自己一样的外国侨民嘴里听到些朦朦胧胧的描述便对贝鲁充满了向往,再加之这些声称自己曾经去过贝鲁的侨民都会在第二天消失不见,艾勒玛多的中心城市的神秘性就像是罂粟般吸引着他们,这种吸引力保持着艾勒玛多的生命力。

不只是在艾勒玛多生活的外国人,大多数本国人也抱着同样的热情与幻想,希望有朝一日能进入贝鲁,或是向艾勒玛多的中心城市挺进。

就这样,两个世界的景象在一座城市里共存,裹挟着它们各自的居民,粗糙地结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