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知道,只要我活着一天,她那个弃婴的秘密就是个定时炸弹。
虽然爹娘现在护着她,但万一哪天想通了呢?
所以,我必须死,或者是身败名裂地滚出村子。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气氛诡异得可怕。
林婉开始给赵宝根洗脑。
“宝根,爹最近咳嗽越来越厉害了,姐姐开的药好像不管用啊。”
“我听说有些庸医,为了骗钱,故意拖着病不给治好。”
“姐姐的确有本事,但是她是不是恨咱们,所以连爹都不想救了?”
赵宝根那个猪脑子,林婉说什么信什么。
他对我的恨意,在林婉的挑拨下达到了顶峰。
一天中午,我干完农活回来,口渴难耐。桌上放着一杯水,是赵宝根倒的。
“姐,喝水。”他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我端起杯子,刚凑到嘴边,就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苦杏仁味。
这是……夹竹桃汁?我心里一片冰凉。我的亲弟弟,终于伸出了黑手,给我下毒。
我假装没发现,端起杯子一仰头,赵宝根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但我借着袖子的遮挡,把水全吐在了袖口的手帕上。
“好喝。”我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赵宝根松了一口气,转身跑去告诉林婉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林婉奇怪我明明喝了,却为什么没死?很快,她又生毒计,她盯上了爹的旧疾。
爹有严重的心脏病和支气管炎,常年离不开药。
我发现,爹最近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发紫,那是中毒的迹象。
我检查了药渣,发现里面多了一味“半夏”。
半夏和爹原本吃的药里的一味药是相克的,长期混吃,会诱发心梗。
我拿着药渣去找娘,“娘,有人在爹的药里动手脚。”
娘正在纳鞋底,头都没抬。
“动什么手脚?那药不都是你抓的吗?”
“这药是林婉煎的。”
娘把鞋底一摔:“又是婉婉!你一天不找婉婉麻烦你心里不舒坦是吧?”
“婉婉大着肚子还要给你爹煎药,那是孝顺!”
“你自己医术不精治不好你爹,还赖别人?滚滚滚!别在这烦我!”
我看着娘那张愚昧又刻薄的脸,彻底放弃了劝说。
她已经眼盲心瞎了。
我意识到,林婉这是想一石二鸟。害死爹,然后嫁祸给我这个开药方的人。
到时候我是庸医杀父,百口莫辩,看来我要在暗中取证。
我在爹喝药的那个专用瓷碗边缘,涂了一层特制的粉末。
这种粉末平时看不出来,但遇到半夏这种药材的汁液,就会变成淡蓝色。
每天爹喝完药,我都偷偷去检查碗沿。
我还买了两斤红糖,送给了隔壁爱听墙根的张大妈,我以前帮她治好了多年的老寒腿。
“大妈,您帮我盯着点我家西屋。”
“要是听见什么动静,或者看见谁往药罐里放东西,您就帮我记着。”
张大妈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招娣,大妈这耳朵,蚊子叫都听得见!”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赵家,林婉的最后一步棋即将落下。
而我也握紧了手里的刀,静静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