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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进姐姐家后的第二周,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旅行团里的同学。
邮件里有一段完整视频。
聚餐那天,苏沫把手机架在桌边。
另一位同学也在拍毕业素材。
视频中,苏沫弯腰递水时,先看了一眼镜头。
随后,她用手指勾住蓝色挂绳。
助听器落水后,她没有立刻捞。
她等了两秒,才故意惊叫。
第二次摔落,也不是失手。
她松开了手指。
同学在邮件里道歉。
“我当时以为只是意外。”
“看到网上的视频后,我才发现她剪掉了什么。”
我将视频保存下来,没有公开。
姐姐问我为什么不发出去。
我在手机上打字。
“因为我不想再和他们纠缠。”
可当天晚上,完整视频还是传开了。
发视频的人不是我。
是陆迟。
他配了一段文字。
“冰湖事故并非清禾任性。助听设备损坏也不是意外。”
“她没有逼迫任何人,更没有因听障依赖我。”
“真正做错的人,是我。”
视频发出后,苏沫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我没有接。
她又发来长消息。
“清禾,是不是你把视频给陆迟的?”
“我承认我嫉妒你,可我从没想害死你。”
“我只是想让陆迟知道,你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
最后一条写着:
“你赢了。”
我删掉消息。
第二天,陆迟来找我。
他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只录音笔。
“这里面是苏沫承认冰湖真相的录音。”
我没有接。
他低着头,继续比划。
“她听懂了向导的话。”
“她故意翻译错了。”
“她说她只是想让你出丑,没想到冰面会裂。”
“助听器也是她故意弄坏的。”
我平静地问:
“然后呢?”
“我和她断绝来往了。”
“她的事,我以后不会再管。”
我笑了一下。
“你以为问题只在她?”
陆迟僵住。
“她说冰面安全,你就点头。”
“她装哮喘,你就把我留在医院。”
“她毁掉设备,你让我接受道歉。”
“她上传视频,你劝我不要追究。”
“陆迟,没有你一次次护着她,她伤不到我这么多次。”
他的眼眶发红。
“我知道。”
“我现在都知道了。”
“清禾,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头。
他急着伸手,却又在碰到我之前停住。
“我可以改。”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看着他的手。
三年前,就是这双手将我从绝望里拉出来。
后来,也是这双手把我推向冰湖。
“陆迟。”
“我不需要你保护了。”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离我远一点。”
这句话比出来后,他很久都没有动作。
最后,他把录音笔放在台阶上。
“苏沫的公司已经停职调查。”
“如果你想追究,我会作证。”
我从他身边走过。
“那是你该做的。”
“不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