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梁煜舟天没亮就出了门，说是给林慧办贷款的事情。
我收拾好证件，直接去了银行。
以夫妻身份，调取了我们近三年的财务流水。
长长的打印纸从机器里吐出来，我一页一页往下翻。
三千，一万，转账记录零零散散，却几乎每个月都有。
收款人那一栏，永远是同一个名字：林慧。
我粗略加了一遍，加起来快二十万。
而我们夫妻俩的共同存款，一共入账才二十四万。
大半的家底，他瞒着我，悄无声息地全贴补给了寡嫂。
中午梁煜舟回家，一进门就开门见山。
“慧姐那套学区房还差十万首付，咱们暂时也没孩子，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我坐在沙发对面，抬眼看他：“这三年你陆陆续续给林慧转了快二十万，也是帮衬？”
他脸色一变，皱眉道：“你查我银行流水？你凭什么翻我隐私？”
“夫妻共同财产，我有知情权。”
“共同财产怎么了？”
他脸涨得通红，指着我，“我哥走得早，留下慧姐一个女人带孩子多不容易，我管他们娘俩是天经地义。”
“你怎么这么冷血，连孤儿寡母都容不下？这点钱你也斤斤计较，心眼怎么这么小？”
他满口的仁义道德，满口的亲情责任。
他对外人大方周到，记得所有细枝末节的喜好，把所有的温柔和慷慨都给了别人。
唯独对我，十年如一日的抠门苛刻。
我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他转头就拿去充好人，末了还要反过来骂我不懂事。
“家里没钱了。”
我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没有？”他脱口而出，“你爸妈放在你这的养老金，先临时挪一下。”
“反正他们也花不了什么钱，等慧姐手头缓过来，我就让她还回去。”
他不仅要掏空我们的共同积蓄，还盯上了我父母的养老钱。
“不行。”我斩钉截铁，“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动不了。”
“你怎么这么不通情理！”
他彻底恼了，“那是我亲侄子，上学是天大的事，耽误了入学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告诉你，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我看着他盛怒的样子，刚要提出离婚，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陡然温柔了下来：“慧姐？怎么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连声应着。
挂了电话，他直接要出门，只留下一句话。
“尽快把钱准备好，别等我回来跟你算账。”
我坐了几秒，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存了很久的离婚律师电话，拨了过去。
拖了十年的烂摊子，也该好好清算了。